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
杨慎的一篇《临江仙》,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豪迈,夹杂着些许叹惋,写尽了历史的更替与兴衰。当年兵败的燕国也好,统一的秦国也好,是输是赢都化作了土,只留下一座叱咤岭,历经千年,见证着历史的兴衰。一转头,便是千年,昔日的荒原古战场早已变成了一座现代化都市——江城。而我们的故事,就要从这里开始…………
江城一中,最昂贵的一所学校。这里的昂贵,一是指学费,二是指校资,若再有其三就是指上学的人了。江城一中的学生只有两种,一种是公子哥和大小姐,另一种则是近乎变态的学霸们。但项云则是个例外,和孔乙己一样,是个“穿长衫还站着喝酒”的,这指的便是他既不是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学霸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。至于他为什么能进江城一中,倒也是个悬案,据说是他爹妈捡了一个公文包,里面满满的塞着红票子,还有几份文件,二老也实诚,顺着文件的地址还了回去,可是帮了失主的大忙,这失主叨念着还个人情,便把项云安排进江城一中了。
也许是缘分,也许是巧合,也许是命中注定,项云平静的生活正悄悄迎来一个变革。
一下课,项云将课本向抽屉里一抛,便下楼了——今天下午说是要迎接领导检查,要打扫卫生——懒洋洋的从工具间拿了个耙子,准备去清理落叶。但刚下楼,便听见教学楼拐角的小巷子处有噪杂声,便扛着耙子朝小巷走去,但入眼的情况让项云心中燃起一股无明业火——三四个穿牛仔裤的女孩正在推搡一个穿校服的姑娘,周围还三三两两的围着几个男学生。
“你们干什么欺负一个女孩?!”项云怒喝一声,大踏步走上前去。
一众人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头来,见项云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,又恢复了刚才不屑的神情。一个披着校服的男子冲项云吆喝了一声“小子!咋地还想英雄救美呀?”周围的人立马哄堂大笑起来。
项云两手持着耙子,一步就当在那个穿校服的姑娘前面,怒目圆睁,怒吼道“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英雄,有本事冲我来!”
几人楞了一下,随即又是一阵大笑。披校服的男子两手插着腰,带着一丝轻蔑的笑,走到项云跟前,指了指头,挑衅道“来,朝着来。来呀,打九个窟窿。”
项云开始有点慌了,但还是扬了扬手中的耙子“别~别以为我不敢啊,我~我~我真打了啊!”
那男子不屑的冷笑了一下,忽然一巴掌抽在项云脸上,“啪!”项云一下摔倒在地上,周围的人见此又大笑起来。项云被这一巴掌打蒙了,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怒火燃上了心头,项云脸色忽然狰狞起来,怒目直勾勾的瞪着那男子。男子见此,不屑地问道“怎么还想打我啊?傻货一个!”
项云的怒火猛地爆发了,一下抄起耙子跳了起来,大喊一声“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!!!”随即照男子一耙子筑过去,那男子猝不及防,忙用手去挡,结果一下被耙子戳破了手臂,惨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众人惊呼一声“卧槽!这疯子真打呀!”随即四散逃开。
项云见众人都逃开了,松了一口气,将耙子往旁边一撂,瘫坐在地上,一边大喘气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,这还是他第一次敢这样哩。
“谢~谢谢你。那个,你,没事吧?”穿着校服的姑娘怯生生的蹲下来,低声问道。
项云脸一红,摸摸头“没事,对了,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呀?”
姑娘叹了一口气“我们班有个男生喜欢我,天天死缠着我,我烦他,就没理他。后来他女朋友知道了,就来骂我是狐狸精,然后她就找人来堵我了。”
项云一听,哼了一声,愤愤不平的说“什么人渣嘛!真是的,太过分了,要不是他们跑得快,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们一顿!”
“行了吧你,”姑娘问此一笑,随即伸手去摸刚才项云脸上的掌痕,关切的问“还疼吗?”
项云躲了一下,站了起来,拍拍裤子“没事!对了,你叫什么呀?”
姑娘缩回了手,站起来,微微笑着说“我叫姬如烟,是四班的。”
项云正想再聊上几句,忽然听到草坪那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便急忙捡起耙子,说了一声“我得走了,我组长该着急了。”说罢便向草坪跑去。
姬如烟忽然想起一件事,急忙叫住项云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项云回过头响亮地回答了一声“我叫项云!”然后便挥了挥手,转头跑向了草坪。
姬如烟远远望着项云的背影,喃喃“项云,项云~”有一刻她感觉,这个名字,似曾相识,似乎,在梦里?她笑着摇摇头,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,便转身离开了。
但是在角落,一个黑黢黢的小个子一直盯着二人,见两人都走了,随即从角落跳了出来,刺溜一下窜进了教学楼。
“哎呦!疼死我了!你不能轻点嘛?”黑小个子刚到医务室门口,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只见刚才披着校服的男子龇牙咧嘴地躺在床上,一位校医刚帮他打了一针破伤风,现在正在处理伤口呢。黑小个子嘿嘿一笑“呦呦呦,李太子,咋还挂彩了呢?”
李太子扫了一眼来者,破口大骂“赵博你个老黑鬼!少来笑话我,小心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赵博戏谑地挤眉弄眼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,我看你好像挨了一耙子呀?什么情况?啊?李太子?”
校医往伤口上抹了点消炎药,李第真疼得倒吸了口凉气,皱着眉扭着脸才挤出几个完整的句子“还不是姬如烟那个臭婆娘!小爷我追了她好久,都没给过我好脸色。前几天于龙杰看上她了,结果他女朋友生气了,叫我修理修理姬如烟那个小婆娘,我心里正不爽呢,就去了,结果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条疯狗,一耙子打我胳膊上了。混账!我李第真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?!”
赵博忽然邪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那是谁,也能帮你报仇,不过是不是要些‘人事’呀?”
李第真的胳膊已经处理好了,校医便起身离开。李第真扫了赵博一眼,朝挂在衣架上的校服努了努嘴。赵博堆着一脸的笑,跑到校服跟前翻了一阵,摸出来两张红票子和一些零钱,麻溜地装进口袋“李太子这是要破产了呀,咋只剩两张红的了?”
“黑鬼!帮我出了这口气,少不了你的!”李第真不悦地骂道“快说,咋整?”
赵博带着一脸坏笑凑到李第真耳边耳语几句,李第真变了变脸色,眯着眼盯着赵博“黑鬼,你这人不仅长得黑,心也挺黑呀?我只说要出口气,可没说要……”
“唉!话可不能这么说,主要是我表哥那里缺货了,我这才来找货,顺道帮你解决一下,岂不是很好?”赵博阴险的笑着,拉过一张椅子,翘腿坐在上面,“再者说了,你教训他一顿,估计他还会来寻仇,像这种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,要是再拎个耙子来找你,可就好看咯!”
“你!”李第真心中一气,但考虑了一下,哼了一声,阴沉着脸说道“行,就这么办,不过最好别把我扯进去,我警告你!”
“那是自然!”赵博见李第真松了口,站起身拍拍裤腿,“我先走了,你就慢慢养伤吧,另外再给我准备上十张红票子,这已经是白菜价了,再者说了你也应该出得起吧,李太子?”说罢扬长而去,根本不顾身后李第真面色铁青地瞪着他。
李第真看着赵博大摇大摆的走出医务室,心里寻思起来“这家伙能干出这种事,估计也难免有一天也对我下手,还是提防一些为好!”之后又提心吊胆的瞎想了一会,便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