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区的最高行政长官之子,跟一个小小的中级工程师,但凡是个不傻的,都知道选哪个,更何况黄晓茵非常聪明,且听童池年的语气,他们已经在一起蛮久了,都谈婚论嫁了。
所以这个陈明,实在是满嘴胡话!
满嘴胡说,非法闯入独居女性住处,已然是犯罪,黄都管说:“陈明!你有空在这胡说八道,不如想想坐牢出来后去哪里找工作吧!”
“领导你要开除我?不!不行!你不能开除我!你没有权力开除我!”
“对,我是没有权力,所以我会等警方的通告出来之后,再往上一级反映!你放心好了,如果黄工说的属实,你这牢起码得坐五年!不过没关系,五年后你才三十多岁,还年轻,去厂里打工还是有人要的。”
估计是脑补出了黄都管说的画面,陈明气得嗷嗷叫,被警方呵斥一声,立即老实了。
有监控录像,有证人保镖,而且抓到人了,事实的真相如何,警方那边带回去审一审就基本能出来了,而黄晓茵这个受害人情绪不定,精神也不太好,警方就让她天亮之后再到警局做笔录。
黄晓茵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听着外头的开门关门声,等了一会,外头安静了,想必所有人都走了,她放下心来,这才哭出了声。
她长这么大,也只在周枝枝这个小伙伴面前认过怂露过脆弱,在别人面前,她都是坚强的稳重的,仿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,怎么也打不败似的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其实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,也会有害怕的东西的。
今天晚上要不是童池年和保镖来得及时,她可能就被陈明糟蹋了,要是被对方得了逞,以她的性子,肯定是要跟对方决一死战的,以两人的体型差来看,自己死掉的可能性比较大。
而陈明如此无耻,肯定会在她死后胡说八道,毁她名声,说她主动勾引他的,到时候全社会都会骂她死得活该,父母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骂不会教女,教出个不知羞耻的女儿。
幸好童池年来了,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但回想起当时自己差点被闷死的绝望,黄晓茵痛哭失声。
她哭得太投入,并没有发现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,童池年走了进来,而后将她拥了入怀。
黄晓茵哭得更大声了。
天亮了,黄晓茵在童池年的陪同下前往警局做笔录,与此同时,周枝枝也接到了黄晓茵险些出事的消息,她气得不行,一个电话打起黄晓茵单位,将单位的大领导大骂一顿:“……你要不行就放着我来管!”
大领导当年是给她打下手的,被碾压得生无可恋,好在周枝枝只待了一年就走了,他后面这些年就靠着跟周枝枝时学到的经验和知识,就这么一步步地成了单位最大的头。
偶尔吧,他也会怀念那一年被周枝枝智商碾压也泥的感觉,也动过请周枝枝回来玩几天的心思,但这时周枝枝真说要回来,他马上害怕了,一个劲摆手:“师父您放心!我今天一早就收到小黄的材料了,陈明那种害群之马,我一定会严肃处置,绝不姑息!”
对方态度尚可,跟自己在那边的时候没相差多少,周枝枝勉励了一通,满意地挂掉电话。
梁佳俊九点上班,现在不过早上八点,周枝枝是在门口打的电话,已经尽量小声了,他也还是听到了,等周枝枝回屋,他立即关心起来:“晓茵那边怎么了?”
“遇到点麻烦,差点出事了。你帮我把早餐装起来,我过去再吃,哦,装两份!”说着就跑上楼换衣服了。
阿姨做了鸡丝粥,正宗广东口感,香甜软滑,梁佳俊装了两个人的份,又装了两笼小笼包还有几块马蹄糕,满满当当的装了两个保温盒。
周枝枝都惊呆了:“我们就两个女孩子,怎么吃得了这么多?”
“童池年也来了,你给他吃一份。”
周枝枝哦了一声,她是一时着急,没听完保镖的话就挂了电话,如今回想起来,她挂电话前,那位保镖好像是在说‘童’字?
梁佳俊只当她是太过担忧黄晓茵,然后忘记了这件事,他亲自将她送车上,摸摸她的头:“有童池年和保镖陪着,茵茵不会有事,阿刘,你开慢一点,别听她的乱来。”
“知道了梁先生。”
车子驶出研究所大门,周枝枝迫不及待:“阿刘,开快点,再快点!”
阿刘这次领了梁佳俊的任务,自然是要贯彻到底的,不过……
阿刘加速了,前进了一会,便汇进了早高峰的车流了:“枝枝小姐,不是我不想快,除非这车自己能长两个翅膀,不然你就是给我十万块一个月,我也某办法。”
车子长翅膀有什么用,京都禁交通工具上天,还不如她自己长翅膀呢!
紧赶慢赶,总算在十点整赶到警局,正好黄晓茵做完了笔录。
一出来就看到小伙伴,黄晓茵眼睛又热了,想哭,周枝枝把两个保温盒递给童池年,双手紧拥对方:“没事了没事了,我们都在,没事了,啊。”
黄晓茵抱着周枝枝哭了一阵,一抬头发现沈宜笑来了,对方正在跟童池年讲话,她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矫情。
察觉到黄晓茵的目光,沈宜笑马上撇下童池年快步走向黄晓茵:“师父,我才听说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呀,这又不关你的事——怎么跑来了?单位今天没放假。”
“我本来就今天休假,就在这附近办事,就顺便来看看你。”沈宜笑没说自己是特意请假出来的,“师父你还没吃早餐吧,我给你带了早餐——”
她想起童池年手上的保温盒了,又看到周枝枝,料想到周枝枝应该是给她带了,便笑了笑,继续往下说:“师父,周老师,我们一起吃吧,不过我的是在外头随便买的,比不上自己家做的好吃,师父和周老师可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周枝枝嗐了一声:“能吃饱就行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前边有个公园,那里有石桌,我们过去吃吧。”
四个人,早餐却是五人量,几人边吃边聊,不知不觉,黄晓茵就忘记了昨晚的恐惧。
童池年突然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