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茵茵,我要回香港一趟。枝枝,拜托你这几天多陪陪茵茵,等我那边事情解决了,我马上回来。”
见黄晓茵脸色僵住,童池年解释:“是突发事件,我小叔那边出了点麻烦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其实,我应该喊他一声‘爸爸’。”
黄晓茵也没问为什么小叔后来变成了爸爸,她松了口气,同时又悬起了心:“我这边有枝枝和宜笑,你不用担心,再说了还有俊俊呢,周叔在这边人手很多,出不了什么大事。”
怕他内疚,黄晓茵笑容满面:“童池年,昨晚我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我就想,如果你不出现,那么就不要跟你在一起了,再深的喜欢,也不及在身旁平平凡凡的陪伴,如果你能出现,那我排除万难,也要跟你在一起。
你知道吗?当你抱住我,跟我说你在的时候,我感觉上天又一次眷顾我了。有人说人的一生至少会有三次幸运,第一次是在有爱的家庭成长,第二次是拥有永不远离永不猜忌的知己,第三次,是遇见能与自己相守一生的伴侣。
我很幸运。童池年,你就是我的第三次幸运,有了你,我的人生没有遗憾了。所以你去吧,我不会胡思乱想,你已经为我千里奔赴,我一定会站在原地等你。”
或者,你站在原地,等我奔向你。
这一句黄晓茵觉得有些肉麻,就没说出来,不过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童池年心里热热的。
童家的人,其实是没有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利的,他成为童铮儿子之后,身上的束缚更多,原本他就算不从政,也不能在外头经商露面,因为要为童铮攒名声,主要也是怕他在外头有什么事没做妥,会影响到童铮的官名。
不过童铮很有魄力,他去经商,他回深圳,都是童铮力排众议替他争取到的,在他过继的当晚,颜凉曾说过,童铮因为年轻时没有打好基础,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,所以向家族低了头,没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,现在他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步自己的后尘,做一个光鲜亮丽但委委屈屈的工具人。
童铮这么为他着想,做为儿子,童池年自然也要全力维护的,他虽然常年在深圳活动,童铮身边也时常有保镖跟着,他也还是多留了一手,就怕万一童铮身边的人哪天被收买了,能及时把童铮救出来,不让他处境太被动。
他是十岁的时候被过继给童铮的,从正式成为童铮儿子那天起,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,当家族所有人以为他一个小男孩什么都做不了时,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培植专属于他的势力了。
等到大学毕业,家族要求他从政时,他已经有了拒绝的底气,加上童铮的支持,童池年现在在童家,严格来说,是比童铮更让人忌惮的存在了,童铮身居高位,要忌惮的东西很多,但他是自由人,又常年在深圳活动,家族中有人想插手,但每次伸手过来,都会被砍得很痛。
没想到他们俩从他身上找不到缺口,竟然动起了童铮的心思!
幸好他安插的人手够多,人也足够忠诚,不然昨天晚上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当然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童池年没打算跟黄晓茵讲,他其实有些私心,他担心黄晓茵会觉得他家人员关系太过复杂、潜在危险太多而拒绝与他深入交往,所以他应周枝枝的邀从深圳过来时,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她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现在听她当众说这一番肺腑之言,童池年更觉得羞愧,也暗自下决心,要尽快把那些不安份的人收拾干净,好安安全全高高兴兴地迎她进门。
“我尽快回来,茵茵——”他突然欺身上前,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,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其实想说‘我爱你’,但怕黄晓茵不信,毕竟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,谁会对一个还在了解阶段的人有这么浓烈的感情?偏偏,他这感情,就是来得这么快这么浓,把他自己都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童池年走了好一会了,黄晓茵表情还呆呆的,周枝枝啧啧几声,跟沈宜笑说:“宜笑啊,你闻到了吗?”
沈宜笑反应很快:“没有啊,你闻到什么了呀?”
“爱情的酸臭味啊!”周枝枝挤眉弄眼,“你再闻闻,味可冲了!”
沈宜笑用力嗅:“真的耶!果然是爱情的酸臭味!”
黄晓茵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,恼羞成怒,扑过去挠周枝枝痒痒,把周枝枝挠得大喊女侠饶命:“茵茵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再也不笑你了,真的不笑你了!”
沈宜笑也怕得紧,跟着讨饶:“师父我也错了,我不该跟着周老师取笑你的,你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吧!”
黄晓茵双手齐出,直取两人腰间:“我是很有原则的人,不行!”
把两人挠得连声尖叫,把附近的路人都吸引过来了,三人顿时害羞了,赶紧收拾好东西走人。
黄晓茵出了这事,童池年又回香港了,她心情十分不美丽,一个电话打给黄都管,说自己要继续休假,疗伤,要他们有事没事都不要联系她,黄都管一个屁都不敢放,让她休息好了再回来:“……您什么时候回来,无论暴雨还是冰雹我都会去接,307的大门永远为黄工您打开!”
黄都管虽然管得宽了些烦了些,也直男癌了一些,但也挺能审时度势的,黄晓茵的事上头已经有专人下来接管处理了,黄晓茵的事他也够不着,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放假,顺便还能拿一点黄晓茵的人情,是个聪明人。
黄晓茵也说不好自己要休几天,沈宜笑只有两天假,于是三人一合计,两天时间玩不转京都,那爬一爬长城总是可以的吧?刚好前两天周枝枝有异性没人性,当了一回鸽子,现在加上沈宜笑,三人行,更有趣。
秋高气爽。
京都的秋日气温已经明显降了不少,不像岭南那边,没有秋天和春天,只有夏天和冬天,热的时候热死,冷的时候冷死,每天都不想出门。
京都的秋天除了天气干燥令人皮肤有些不适之外,还是很适合出行的,三个女生回黄晓茵家换上轻便的衣服,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