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晨曦划破天际,微微发白的天空。
大地轰鸣,地面出现了一道道碎裂的痕迹,这股痕迹蔓延到远处不知尽头。
放眼四周,错愕的众人与黑甲铁骑停止了厮杀,双臂流血不止的杨再兴,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。
这是李成蹊看到的最后一幕,紧接着他眼前一黑,失去知觉。
耳边传来一道道声音,兵器碰撞,厮杀呐喊。
“叮!”“碰!”“铛!”
“保护世子殿下!”
“叶子,你和老三留下断后!”
“撤!”
“禀报三挡头,这个......这个家伙好像还活着的?”
“将他的窍穴封住,带回去,从长计议。”
“糟了,是黄沙风暴,该死的,大家找掩护!”
不知过去了多久,一切渐渐平静下来。
周朝边境的一番血战,结束了。
.........
一望无际的荒漠,天空下着淋淋小雨,哗哗而落。
紧接着变成了倾盆大雨,渐渐融入荒漠表面的沙子。
向下坠去的沙子露出了少年的脸庞,雨水打在他夹杂着鲜血的清瘦脸庞上。
天空漆黑一片,时而划过一道闪电,伴随着一声声的雷鸣。
躺在沙子里的青年一动不动,他闭着眼,身体上有大量的伤口,不知过了多久,伤口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了。
猛然间,天空响起滚滚的雷声,仿佛触发了什么一般,躺在沙子里的少年猛然睁开双眼。
咳!咳!咳!
他缓缓的起身,伴随着轻微的动作,只感觉胸部疼痛无比,止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少年正是苏醒过来的李成蹊,他忍住疼痛,内视自己的身体。
全身泛起的剧烈痛楚,没有丝毫力气,而自己的全部窍穴则被人封住,更糟糕的是,自己丹田内没有一丝真气。
他不知道是使用那一招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。
李成蹊挣扎的坐起身子,看着眼前的陌生景象,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。
此地安全,灵气虽然并不充裕,但好在能够恢复一点。
他盘膝闭目,默默开始吐纳灵气,但随着一丝丝的天地灵气进入体内,被人封住的窍穴没有一丝反应,仿佛被堵住了一番。
而随着他的强行吸收灵气,四肢百骸更是泛起剧烈的疼痛,但他却咬牙没有传出丝毫声音。
李成蹊自己很明白,自己的身体进行了连番之战,且还在重伤的状态下施展出那一剑,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隐患。
而如今更是被人封住窍穴,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了!
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双眼,擦去嘴角强行冲击窍穴流出的鲜血。
“大概可以发挥出二境中品的实力,现在的我需要找一处地方疗伤。”
李成蹊吐出了一口浊气,他的面色好了不少,但还是充满着虚弱的感觉。
他略一沉吟,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此时被陈庆猩红真气贯穿的肩膀简直惨不忍睹,而自己的储物戒指更是不见踪影。
承影剑同样不知所踪,但自己心神隐隐有些感应,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自己的储物戒指和承影剑,戒指里有着自己疗伤所用的丹药!
他闭眼片刻,随即朝着感应的方向走去。
一个时辰之后,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化,茂密连绵的树林出现在眼前。
李成蹊找到了一条小溪,洗了洗自己夹杂着干枯鲜血的清瘦脸庞。
湖水中倒映出他的样子来,细细打量下,他得出一个结论。
“自己昏迷的时间,应该是十天到二十天左右.........”
他将全身都清洗干净,穿上了略带破损的衣衫,找到一条草绳将头发绑成一束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齐朝边境,通往风灵城的官道上。
一伙规模庞大的商队正想着风灵城前进,两架马车,运送着沉重的货物。
前头一人骑马而行,腰间一柄短刀,后背带剑,竟然是走得刀剑并用的路子。
而身后的两骑皆是持刀配弩,商队两侧二十人左
右,兵器不一,但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为首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,是镇远镖局的镖头,姓王。
这趟出行目的地是齐朝边境的风灵城,将一些从陈朝购买的紧俏货物送往那里转售,中间商赚差价,虽然风险十足,但确实来钱快。
眼见即将抵达风灵城,他不由得送了口气,但还是转头大声说道:
“兄弟们可不要掉以轻心,这段路程虽然看这不远,可还有半日的功夫呢!”
“是,王镖头您就放心吧。”
“大家都打起警惕,可不要功亏一篑。”
王镖头虽然人到中年,但是一身刀剑超群凌厉,可以说是镇远镖局武功前三的镖头。
而且平易近人,脾气也好,经常教导镖局的年轻一辈武功,听到身后的声音微微一笑。
后面两骑,其中一名身穿青衫,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到王镖头身边,瞥了一眼马车,带着几分期待放低声音问道:
“师父,你说这一车货物得是多少利润?”
王镖头看着眼前这个徒弟一副期待的神情,不由得笑着说道:
“为师走镖已经很多年了,你这小子想什么我能不清楚,估摸着你能分到四五十两银子。”
青年闻言露出羞涩的神情,挠了挠头笑着说道:“嘿嘿,这样就能给小玉赎身了!”
王镖头看着一脸喜悦的青年,心底叹息了一声:
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,希望你小子能够如愿吧。”
青年似乎突然记起什么,长呼出一口气,一脸疑惑地道:“师父,我听说最近出了一件大事,东厂的人好像突然来到了风灵城,一个个带伤着,灰头土脸,而且还有人说东厂厂公死了,那可不得了,陈...陈厂公据传闻是三境的修为呢,你说这些是真的吗?”
王镖头摇了摇头,神情有些严肃地道:“到了风灵城后,你吩咐手下的人安分一些,尽量少惹事,现在是多事之秋。”
实则他的内心也是不敢相信,东厂厂公那么大的身份,莫非真的死了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