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补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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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景平峰是诧异的,他没想到何亦薇会主动提出对云雾山庄的怀疑,不由抬头看去,想要从她面色上再确定一下。

  没料对面的人摇了摇头道:“我更怀疑另外一个人。”

  何亦薇皱着眉,思惆着最合适的表达方式:“有一个人,在你们跟着云雾山庄赶到竹林之前,曾经也在那里,我和琨国郡主与他发生了些许不愉快。”她羞腆地红了脸,没有明说。

  景平峰半垂低头,假装没有看见。

  她又道:“这个人叫隋安,是静北侯。我是第一次知晓此人,也不知道他背景如何。但他似乎比云雾山庄更有嫌疑。”

  景平峰内心有些不平,冷静道地问道:“何王妃一点也不怀疑云雾山庄?”

  何亦薇知道这句话问得极有嫌隙,她近日表现得太像一个外人,于是便宽慰道:“我怀疑,所以才没有找他们,而是找了你。”

  她没有停顿,继续道:“一则云雾山庄虽然藏在暗处,又的确与王府有点不愉,但要让他们清楚知道十三王爷行踪,并以一个王子的性命为代价去陷害另一个王子,实在有些得不偿失。”ァ新ヤ~⑧~1~中文網ωωω.χ~⒏~1zщ.còм <首发、域名、请记住 xīn 81zhōng wén xiǎo shuō wǎng

  景平峰知道这个理,只叹刚才也是疑了她才想到了别处,眼神收了一收,继续听着。

  “而静北侯就不一样了。他是个侯爷,也是有机会与皇亲国戚相交之人,更是有机会得知十三王爷动向之人。”何亦薇瞄了眼景平峰,见他没有看自己,才心下安定的道:“更何况他还与我有那么点过节。”

  她害怕景平峰问她,到底是何过节能到陷害王爷的程度,便心慌慌看着对方。

  景平峰平静启唇,“静北侯是□□,更是太子表弟。所以,不单单是与何王妃您的小小过节。”

  又是太子?看来这事最大嫌疑者便是太子了。只可惜空口无凭。

  景平峰已经听懂了何亦薇的疑惑,当即道:“何王妃请放心,属下立刻去查。”话一转又道:“敢问何王妃,还有何吩咐。”

  她想问李文煦还好么,但是扭捏了一下,却问道:“我若要见你,怎么找你?”她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想到什么,她现在信不过旁人,只能找他。

  景平峰面色一红,有点错愕,转而回道:“只需对虚空说一声,暗中护卫您的三个暗卫都会将消息传递给属下。”

  三个?不是两个么?何亦薇有点诧异,却没有深究。

  景平峰悄悄退走,王妃也在同时正装出府。

  王妃一走,吸引了王府内外所有关注者的目光,现下整个王府静悄悄的。何亦薇却在芷苒的帮助下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
  讲武堂胡老板正在那屋中捶着腿发愁,七王爷这事闹的是满城风雨,他有心相帮奈何这讲武堂里里外外眼线太多。

  他捶着腿叹着气,忽听得床后暗道里传来敲击声,三响骤停,片刻后又三响。

  这是他和七王的暗号。可七王不是还在牢中么?

  胡老板打开机巧,推开暗门,却见一女子一冒头钻了进来,再一细看,这不正是那整日闯祸不消停的何王妃么?

  何亦薇曾经跟着李文煦从这暗道来过一次,这会正庆幸自己记住了,一转念又汗颜,怎么那么重要的温情时刻忘得那么恰巧。

  她想在峄城制造混乱,却不敢找云雾山庄帮忙。一则是不想拖宋煊下水,二却是心生疑窦,不知该不该信。所以她想来想去,只能找来了讲武堂。

  胡老板一见她一个人来,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,就差开门退出去了。

  她做了个噤声手势,问:“这里说话可安全?”

  胡老板战战兢兢道:“何王妃你是安全的就安全。”

 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,知道前几日闯的祸事给人在心底留下了创伤,不得已道了个歉,又道:“我来此是请胡老板帮忙的。”

  胡老板贴着门,怯懦懦道:“何王妃但请吩咐。”

  “你干嘛?我又不是老虎!”怎么胡老板见了她就像见了老虎一般,她明明是李文煦眼中的小猫啊。

  胡老板擦了擦额间汗,叹道:“何王妃可知这讲武堂里眼线众多,在下能力有限。”

  她淡然应道:“我就是知道这里眼线多,才来找你帮忙的。我想你给那些眼线传递一个消息。”

  胡老板狐疑着,睁着求知的大眼睛,洗耳恭听。

  ******

  黄昏意浓,雪飞了又止,止了又重临。

  何亦薇裹着白狐皮氅坐在讲武堂斜对面的茶楼里观望,突见几个人冒着风雪挤进一个角落里,催着快上热茶。

  “你们说,刚刚那讲武堂里听到的是真是假?”

  “真的吧,这还能假传?不要脑袋了?”

  “太子殿下深得圣心,皇上即将禅位?怎么想也不太可能。”

  “嘘——别瞎说,别乱猜。”

  “他们说得我们说不得?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
  何亦薇坐在一旁听着零零散散地小声嘀咕,唇梢勾起一抹笑,成了。

  不管是不是太子,也不管是不是静北侯,她让胡老板在此时放出这个消息,小则扰乱视听,大则惊动皇帝。

  但不管是哪一种,都可以让现在朝堂上对李文煦的关注度降低,转向太子。

  如果权利之争里,李文煦因为牵扯到别人的利益被人陷害,那她就推另一个可以牵扯到更多人利益的人出来,替李文煦挡去灾祸。

  她今日所为,不管是劝说周子依去请丞相周铭说句公正话,还是释放这等假消息,目的都只有一个:拖延时间。

  怀彦和洛军师会有他们的法子,而景平峰也会按她的疑惑去查,不论是哪一条计策,都需要时间。她会继续不遗余力创造机会。

  夜幕降临,何亦薇踏上了归程。这一日忙碌下来,她的心也沉静了许多,不再惶惶不安。

  转弯处的洗马石在暗淡的灯笼光色下极为刺眼。刚回来那天,她乘坐的马车失控,李文煦将跌出去的她接住,摔在地上磕到了手肘。

  当时她怎么就那么狠心地一句不问呢?

  李文煦,你可得安安稳稳给我出来,不然我一辈子不原谅你!

  正自唉声叹气,忽听得一阵脚步急促踩在那湿漉漉的青石路上发出细腻声响。

  “小姐!”云萱扑到面前,抱住何亦薇哭了。

  何亦薇愣了一愣,推开她就怒:“回来做什么?那么多金银钱财带着走了,这辈子去哪里都不愁,跑回来做什么?”

  她气不打一处来,想着云萱这几日未归,应该是已经离开,没想她竟然又自己跑了回来。

  云萱委屈地颤抖,单薄的衣衫在她身上显得极为可怜。何亦薇张开双臂,将白狐皮氅拉开,将她一起裹住,“好吧,回来就回来吧,我们回去。”

  云萱从西城门出去,着急赶去约定地点,谁知问了几次路确定了又确定还是走错了。

  等她绕回到约定地点,已经是昨夜二更天。她在那竹林里一直等到天亮才确定她们没来。

  可天一亮,她才清晰看见林中情况,有箭羽的痕迹,还有踩踏的足印,便断定何亦薇没有走成,大概率是被逮回去了,于是便又复返。

  谁知她回来,何亦薇已经出府,她便一直在府门前等着,远远看见何亦薇在拐弯处便着急忙慌奔了过来。

  何亦薇将她安顿好,又替她梳洗,听她讲完,才好笑不好笑地道:“你这个小路痴,跟我一样不省心。”

  都不省心,不然怎么会跟着她瞎胡闹呢?

  等云萱吃得饱饱地睡下,她才披着夜色前往听风院。

  周子依黄昏时分归来,下令府中夜间宵禁,除了侍卫,所有人不得在外闲逛,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,再不出门。

  何亦薇到达听风院,丫鬟银翘早早便在院门处接应。

  周子依一见何亦薇,便立刻激动地拉住她的手,道:“此事并不乐观,王爷恐怕……”

  何亦薇心间一颤,连忙安慰:“王妃莫急。”可她心中也是焦躁万分。

  周子依眼中带着血丝,又红又肿,显然哭过良久,一声叹:“家父说若是此事有所转圜,他不会袖手旁观,毕竟是我夫家,也不会见我难过。但他却说此事他不便插手,还说一切只静待公允。”

  公允?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允?

  “后来,我几番追问,家父才将他所知相告于我。”

  何亦薇集中精力,细细听着。

  “此事表面偶然,实则蹊跷。十三王出宫寻花问柳,是他宫里的一个宦官为了讨好献媚所致。可这个人,自那晚斗殴之后便没了踪影,多方势力遍寻峄城竟是一点也没找见。”

  何亦薇稍一诧异,问道:“找到他也只能证明十三王是自己出宫,与王爷无关,并不能证明他没有遇见过王爷啊?”

  “所以巧就巧在,这个宦官以前是淑妃娘娘宫里的,因为犯了错受了罚,转而投了十三王。”

  七王母妃宫里的宦官,转投十三王,带他寻花问柳,给七王制造杀他机会。任何不知实情的人,大概都会这么以为。

  何亦薇气得嗤笑:“真是天衣无缝的偶然。”新首发 https://().. https://m/..//

  “偶然?”周子依心神慌乱,神思不定,着急万分,连带着思考都缓了。

  何亦薇笑了笑,道:“有两种人相信这种偶然,认定王爷有罪的人,和事不关己的人。”

  周子依悠悠一叹:“家父不会帮忙,皇上不会相信王爷了吧?”她盯着何亦薇想求得心安。

  何亦薇不想说实话,却不得不实话实话,“丞相恐怕不会冒险了。”这个时候,不该对周铭抱有希望了。

  “阿薇,此事到底该如何解?”

  何亦薇叹了口气道:“此局——死局。”

  ******

  夜深烛火暗,牢房里明明灭灭却难得安静。

  李文煦坐在精心归置过的软塌上,翻着一本略显杂乱的书册,那上面的字迹时而潦草,时而混乱,更有诸多涂画。

  可他一页页细细翻过,唇角竟是一刻也未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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