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旅馆的隔音不好,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。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孩子的哭声,我忍不住心中烦躁。
哪个家长这么狠心,孩子哭那么久,都不哄一下吗?
实在忍不下去,我开门走出去。
听着隔壁两间房里并没有传来孩子的哭声,我奇怪的又听一下。
奇怪了,居然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了。
难道是我听错了?
我抓抓头发,又走回去。可是刚关上房门,就听到那孩子不断的哭泣声。
我抬手看看食指上的红线,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他想妈妈了,这哭声来自于他。
看了一会儿,并没有发现异样。自从昨夜在安家门外,吸收了我的血之后,他就再没动静了。此时我才想起来还没有给这个孩子取名,秦雅琦并没有提及孩子的名字。现在我更不可能问她,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。
我想了想,给他取名单字一个“琦”字。取自秦雅琦的名字,也不会太难听。
我刚坐回到床上,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穿透着我的耳膜。显然这声音不是小琦的。
原本我还猜想,这声音会不会是隔壁的饭店里的。
转念又一想,你店隔间是木板的,隔音不好。可是和隔壁饭店的,却是实实在在水泥墙,隔音不该这么不好。
也就是说,这哭声还是旅店里面的。
这孩子的哭声实在扰得我无法入睡,我第二次回到走廊上。站在走廊上我仔细的听着,这回我听清楚了,那声音是从走廊尽头到洗手间里传来的。
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洗手间去做什么?我感到疑惑,向那边走去。
走廊并不长,不到十米,走几步就到了。
我在卫生间门前停了一会儿,此时那个孩子也许哭累了,哭声变的断断续续。
我轻轻敲门,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。我静等一会儿,也不见里面有动静。
“那我进去了。”我轻声说着,试探性的拉一下门把手。
我的手轻轻一带,门就打开一条缝。我又说了一遍我要进去了,然后偏头往里看。
里面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,哪里看的清有没有人。
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应我,只能听见水管漏水的滴答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嘀嗒嘀嗒响得十分清晰。
我心中感觉奇怪,一般小孩子不都应该怕黑吗?这孩子在里面就不觉得害怕吗?
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我也不敢贸然进去。
伸手摸着墙壁上的开关,突然手背上一凉。
突然出现冰凉的触感,我惊得猛地收回手。却见从门缝中不知何时伸出一支小手来,那只小手落在墙壁开关上。
我收回手,他也把手收回去。那条门缝并没有关上,借着走廊的光,我从门缝中看到一只瞪大的小眼睛。
看到这小孩儿,我长长松一口气,蹲下来与他对视。
“你是谁啊?为什么在这里哭?”我露出自认为和善的微笑,“出来上完厕所不敢回去了吗?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?”
他犹豫片刻点点头,缓缓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此时我才看到他的样子,一件宽大的蓝白条形衬衫,把他的小小身体包裹住。他的头发微长,盖住了半张脸。看头发的长度有点像女孩,靠参差不齐的头发,像狗啃的似的,特别像流浪久了的可怜孩子。
身上也到处沾着泥水,小脸黑漆漆的。
从露在衬衫外面的部位看,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他光着脚站在地面上,虽然是夏天,但我看了却有点心疼。
“怎么这么狼狈,还不穿鞋,多冷啊。”我忍不住伸手去拉他,想给他擦擦小脸。一边又问他:“你妈妈呢?在哪个房间?”
他粗鲁地躲开我的手,撒腿往前跑去。
我急忙追着他的后面跑过去。可能是又累又没有休息好,我的眼睛有点花。
我怎么好像看到……他好像是跑到了我的房间?
他……刚才开房门了吗?
我记得刚才我的脑袋有些发晕,眼睛好像花了一下。难道是我看错了?
我疑惑地打开门,往里面看了看。并没有发现那个奇怪的孩子,想着也许是我太累了眼花了,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只是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稳,好像总有种错觉,那个孩子不停地在我的房间进进出出。
到了早上,因为旅店的隔音不好。早起退房的人熙熙攘攘,我又睡得不安稳,便被他们吵醒了。
又来了一会儿,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才出去,也省着跟他们挤那小小的洗手间。
也许是因为人少,老板娘在柜台算账。见我打着哈欠出来,笑呵呵的问道:“在我这小地方,住不惯吧。”
“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,就是半夜有孩子哭宝吵醒了,后来就没睡好。”我也笑盈盈地答着,从老板娘那里买了一条毛巾一套洗漱用具,往卫生间走。
“哗啦”一声响,我回头看她。只见她站着,她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,砸倒了后面的水盆。水撒了一地,她也浑然不觉。
正想问怎么了,她结结巴巴的问我:“你……你说孩子?”
我点头,“大概五六岁吧,穿着蓝白条纹的大衬衫,光着脚,脏兮兮的,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我说了这么多,老板娘却只记住一句。他用满是惊恐的声音对我说道:“你,你说蓝白条纹的大衬衫?”
听到她这样的态度,我也感觉到一丝不对。
“我的小旅店几乎都是学生,像你这么大的,几乎没有。并在打的,更是少见。带孩子的,别说昨天没有,就是这个月,那今年都没有。又哪来的孩子!”老板娘有些激动的说着。
听他这样说,我努力的回忆昨天的情景。当时有点迷糊没觉得奇怪,现在想来,那孩子的手,好像出奇的凉。
在他伸出手之前我也帮你看过,确实是伸手不见五指,可借着走廊上的灯光。虽然看不全里面的情景,但现在想来,透过门缝的灯光,是正对着小小卫生间的马桶的,余下的地方也不可能躲人。
老板娘并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的诡异画面,她已经吓的有点傻了。喃喃地说道:“这家旅店原本并不是我的,是我兑过来的,大概就是五年前。听说,那时有个女学生怀孕了,又不敢说。吃药没打掉,就把孩子生在了卫生间里!”
我缓缓地抽一口气,想到那个黑黑瘦瘦,又脏兮兮的可怜孩子,感慨女孩子为何不自爱。
“原本我也不知道这些事,只是后来听人说起。”老板娘苦笑着把椅子扶起来,“听说,那个孩子好像只有五个月大,还是小小的一点,连哭一声都没有,就没了。听说当时包着他的,就是一个蓝白色纹的衬衫。”
说完这些,老板娘长叹一声,“造孽啊!”
在她的脸上有怜惜,更多的是苦楚,“这一连过去五六年了,也没出什么事儿,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。”
她说着,狐疑地看着我。显然是把我当做那个把孩子生在卫生间的女生了。
我摸摸鼻子,这可能不是突然冒出来,而是一直都在。只不过别人看不到,他除了哭,也没做别的。
要我把那孩子吸收,我是做不到的。想来,那个孩子就是蓝色光点了。
难道我猜测有错?光点的颜色是按鬼的年龄划分,而不是根据凶恶程度?
老板娘在那里唉声叹气,我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。
拉开卫生间的门,刚一抬脚,差点把我的心脏吓出来。
一个小孩,背对着我蹲在里面。我这一脚差点踢到他!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,更优质的阅读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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