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诈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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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声重响,尘土飞溅,随即便有一人跌坐在地,惊恐的喊叫了一声:

   “诈,诈尸了!”

   目之所及处,距离严瑛的石碑两丈之远,赫然竖立着那个黑漆棺材,景象诡异,送葬的一行人四散不敢上前,家丁害怕的往后退着,也不敢出声,严珹将家人护在身后,稍作镇静,便大着胆子上前查看,哪知刚靠近,那封着棺木的七星钉飞出了两颗,便砰的一声向后倒去。

   而飞出去的钉子不仅绕过严珹,还不偏不倚的射向刚才喊叫诈尸的抬棺人,来不及爬起来便被两个钉子一左一右钉住裤脚,牢牢的扎在了地上。如此异象,又让那人大喊:诈尸啦,小姐诈尸了!

   这惊险的一幕,众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,除了严家的人,都能跑则跑的“逃命”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   严珹最不信鬼神之说,但钉子绕过他的那一刻也动摇了他的信念,他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灰色身影一闪而过。

   就在他心思混乱之时,那个被定住的抬棺人鬼哭狼嚎的喊救命,扰的他怒火骤起,他过去揪住那人的衣领,想要喝止他闭嘴,却发现那人眼神涣散,下身失禁。

   于是,严珹扇了那人两巴掌,并怒道:

   “喊什么喊,仔细看清楚了,是你的抬棺木断了。”

   虽然这个说辞已经不足以解释现下发生的怪事,但眼前这个无辜人已然失心疯了,若不及时打醒他,怕是他这辈子都完了。

   果然,那人清醒了过来,安静了一会儿,回了回神,又瞥见严珹身后的棺材,颤颤巍巍的指着,哆哆嗦嗦道:

   “大,大公子,我,我听到,撞,盖子,然后,就,就,重,沉,她,是不是,诈,诈……”

   抬棺人想说那棺材忽然加重,他清楚的感觉到棺材里的尸体自己撞了一下,可嘴跟不上脑子,话也说不完整,急得他死死的抱住了严珹的手。

   严龄甫深深望了眼安静躺在那里的棺材,召唤过芍药和管家,让他们陪着自己的夫人和琮哥儿先回家去,待他们走远,他才走向仅剩的两个人。

   他在地上挑了一个坚硬扁平的石头,将那地上的钉子翘起,默默收入了袖子中,语气温和的与那抬棺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话,那抬棺人的脸色竟然愈发惨白了起来,双手一摊放开了严珹的手,严龄甫微微点头,拍了拍抬棺人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便起身往严瑛的石碑前走去。

   抬棺人神色慌乱的将钱袋揣到怀里,摇摇晃晃的似要起身,严珹顺手去扶,却见那人猛然抬头,双眼猩红,恶狠狠的瞪着严珹,却对着伫立在碑前的人说话:

   “小人,谢过大人赏赐,还望大人说到做到。”

   严龄甫覆手而立,并未理会,那抬棺人说完便撑着微颤的身体,东倒西歪的沿着一路的纸钱离开了。

   严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,赶忙上前想去问些什么,却在靠近严龄甫后,怔愣在了原地。

   “父,父亲?”

   那被岁月扫过的容颜上,此时此刻居然出现了笑容,勾起的嘴角像一把沁过血的镰刀,诡异的渗人,让严珹毛骨悚然,不敢发问,甚至在严龄甫看向他时,那眼里不可名状的深邃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
   严龄甫将他的异样看在眼里,缓缓转换回了慈父的模样,意味深长道:

   “珹儿,你回去吧,去看看你母亲,你想知道的,她会告诉你。”

   严珹心中一震,忽然想起棺材落地前,他母亲把琮哥儿叫了过去,还捂上了他的眼睛。难道说……今日的事不是意外!

   与此同时,看完热闹的长生站在棺材前,一脸可惜的看着自己袖袍上的两个大洞,许久后,略带幽怨的瞥了一眼石碑前的一个人影,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簿子,重重的记上了一笔账:瑛丫头的大哥,欠我一件灰鹤袍子!

   正巧,严珹神色凝重的路过,步履匆忙的险些撞到长生,长生反应及时,险险躲过,看着那急急离去的背影顿时心生不满,便在那簿子上又画了几笔,这才满意。

   长生收起簿子,扫视了一遍周围,躺在地上的招魂幡和哭丧棒横七竖八的,一地的纸钱破碎的破碎,染泥的染泥,略显狼藉,唯一喘气的只余那个严大人,背对着他们轻抚着墓碑,看着很是凄凉。

   长生啧啧了两声,叹了口气,便靠在棺材旁,敲了敲棺材盖子,不满道:

   “臭丫头,还不出来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
   “……”

   无应答,长生又敲了敲,

   “喂,该出来了。”

   “……”

  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,正欲敲第三次,那棺里终于有了回应,

   “我……我……动……”

   回应是回应了,只是那声音像是嘴里含棉似的,说的人费劲,听的人也费劲,需得长生俯身倾耳才能听的真切,

   “我动不了,好像,有东西,压着我!”

   听的此话,长生立刻严肃起来,手覆棺盖,认真的念了一道咒,便见那两个七星钉孔处溢出黑绿色的烟气。

   “不好!是尸变!”

   长生抬手一扫,散去那烟气,左手掐指默算一番后,眉头皱起,辰时末,才三天,如何就会尸变?

   棺材里瑛娘听不到长生的声音,急得满头大汗,可奈何胸口似有千斤重物压着动弹不得,她费力地呼喊着长生,可每说一个字,便有什么东西灌喉而入,呛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忽然她瞥见一点萤光从胸口散发,起初还以为是幻觉,可那荧光越来越亮,身上的压迫之力也随之增强,艰难之间她方才看见一物。

   长生绕着棺材查看了一圈,目光便锁定在了钉子孔处,棺身以黑漆涂染,钉子在飞出时将那孔洞崩裂了一小块,露出的原木缝隙上点染了一簇红,他捻了一点在手指上查看,红粉绯末化在指腹间,迎光细看还有淡淡金粉,长生心中一惊,此为碾金朱砂,是东岳紫宸观独有的镇煞之物!

   他忽地愤恨起来,染粉的手紧紧蜷缩,力气大的似要捏碎什么,骨节都要破皮而出的架势,他双眼骤冷,扫视着还留在棺上的其余钉子,不用验证,便也知所有的钉子都涂了这碾金朱砂,若没猜错,这种朱砂不只涂了,还在棺盖内画了引邪煞的禁术法咒,引十方煞气入棺,再以此朱砂镇于棺内,煞气遇尸,必然栖身,所以棺封之时,便是尸变之时。

   严瑛现在还是个游魂,若是再不从里边出来,恐要被那煞气吞噬了。

   “严瑛!你可听得见!”

   此时瑛娘的眼耳口鼻均被煞气侵灌,唯一可见的萤光正逐渐变成暗红,越来越暗,而她也随着那光变得虚弱,她不知灌入她体内的是何物,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啥好东西,她数次挣扎与之对抗,可她越反抗,身上的重压便再增加几分,她便不敢再轻举妄动,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亦无法反抗,可心中莫名委屈难受,脑子也不受控制的想起宋皓深对她的恶语和冷漠,恨、嫉妒、不甘逐渐的占领了她的情绪,就在她心生杀意之,魔障重重时,听到了棺外有人喊她。

   “嗯……”

   艰难中她哼出了一个字,理智在未消散前她听到长生在叫她,仿佛沉溺在深渊里的一束光,瞬间让她有了希望。

   那声音短暂又微弱,但长生听的清楚,也大概判断出棺里现在的情况,已是危急,隔棺勾魂需要覃富的勾魂锁,现下已是不可能的了,只能用最粗暴的方法,劈棺!

   思及此,他也顾不得活人在场,更顾不得劈棺后煞气横飞的后果,救她,刻不容缓!

   只见长生飞身而起,手引雷诀,口诵敕令,霎时间,风起四方,乌云沉积,雷声一阵又一阵响彻空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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