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快过年了,司马光和妻子商议今年和父母一起在杭州过年。司马光忙着将年关的公事处理完,让妻子置办年货,给父母带些礼物。这几天,苏州很冷,江南的天气和老家陕州夏县一样寒冷,河湖里的冰冻的有一尺多厚,人都可以在上面走,很多儿童和半大的孩子在冰上游戏。大人和小孩们都穿上厚厚的棉衣,带着手套,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在苏州的大街上都见不到什么人。司马光的公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,夫人张氏则早早的置办了年货和带给父母的礼物。很多都是苏州的特产,如蚕丝被和丝绸的衣服等。司马光这几天没事,在家里围着火炉读书。妻子见丈夫忙了一整年,前一段时间又去陪父亲,在苏州又忙于公事,人累得很瘦,就决定亲自下厨给司马光做点好吃的。一天,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亲自选好了几样食材。她称了几斤豆腐,买了一颗大白菜,又买了蘑菇和几斤腌火腿,准备给司马光做火锅。到了中午,妻子张氏将豆腐和白菜蘑菇和腌火腿都下了锅,开始炖,菜都切得很薄,一会就熟了,准备好了火锅,他又拿出买好的甜米酒,在火上热了热。快吃饭了,妻子喊司马光吃饭,夫妻二人围着墩在火炉上的火锅,边烤火边吃饭,司马光边喝甜酒,边夹了口菜,酒过三旬,菜过五味,加上甜酒的酒劲上了头,司马光开始兴奋起来,话也多了起来,司马光向妻子说道:“人海茫茫,我们俩能结为夫妻,也是前世修的福分。”妻子说道:“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,你还说这话,让人听到,会笑话的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我们还好,寒冬之中,还有房可住,吃得饱穿的暖,也不知道,有没有人挨冻受饿。”妻子说道:“只要他们能觉得寒冷和饥饿,自然会向普通人家靠拢,一般人家都会施舍给他们的,还是好心人多,现在是太平盛世,又不是战乱年代,只要大部分人有吃有住,就不会让少数人挨冻受饿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到底夫人有见识,看得明白,这下,我心里有底了。”司马光又说道:“说起太平盛世,还是大宋结束五代十国的军阀割据的局面,才有今天的和平的生活。事事难料,沧海变桑田,昔日的吴越国的苏州变成大宋的苏州。”张氏说道:“官人说的对,不过那吴越王钱椒听说是个开明的王爷,自己主动献土,倒是顺应了天下一统的历史潮流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吴越王献土早在太祖时代就向太祖提出过,但是太祖考虑时机不成熟,没有同意。在太宗时代,天下国土人口十之八九被大宋囊括,才准许吴越王钱椒献土。倒是北汉沙陀人刘氏顽固不化,窃据太原,被太宗带兵平定。”张氏道:“太祖太宗奠定了大宋的根基,只是燕云十六州没有收回,有点可惜。”司马光说道
:“不可硬来,塞外胡人好勇斗狠,不可强取,否则要血流成河,死伤无数。澶渊之盟,送点岁币给契丹人,只要不打仗,有了和平,国家日渐富裕,到时候再用钱赎回燕云十六州就可以了。那契丹占据燕云也是为了钱财,当地人民乃是中夏子民,不是契丹人,他怎放得下。”张氏说道:“官人说得对,就怕有人忍不住,跟契丹斗起来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契丹的主流是愿意跟大宋友好的,我们也要维护好这种友好,塞外胡人诸多,只要契丹控制住他们,他们才不会入侵我大宋,否则,国家战乱,大计丧失。”妻子道:“五胡乱华,都是因为朝廷对胡人的政策失误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五胡乱华,皆是因为漠北没有一个政权控制住他们,又因中夏乃农耕定居,塞外不适合农耕,胡人游牧迁移,实际上是无法控制塞外的。朝廷想直接控制胡人,内迁他们入中夏之土,但他们与中夏不同种类,不服我们。汉击匈奴,皆因匈奴野蛮,但匈奴西迁,后来的诸胡并无统一的国家,反而更加野蛮,直到五胡乱华,窃据中原百余年。现今大宋应当吸取历史经验,善待契丹,不可再衅起边事。若是契丹崩溃,塞外胡人岂不是又要涌入中夏,到时怎可收拾?”夫妻二人谈论了一个时辰,酒菜都吃完了,命家人收拾锅碗。吃过饭以后,夫人忙乎过年的事情,司马光也午休去了。
转眼到了年关,司马光和夫人通知了苏州知府大人后,就和家里的仆人们一起到杭州去。路上一路平安,很快就到了杭州城,进了城,发现杭州城一片佳节气氛,家家门口高挂红灯笼,大户人家请的戏班子唱着欢快的戏曲。等到了知府衙门,只见大门上红红的新桃符上写着对联,红红的灯笼挂在门楼上。早有家人迎上前来接司马光一行人进了知府衙门,家人也通禀了司马池。司马光和父亲母亲见了面,又将自己的家人们安顿好了。
司马光见到了父亲和母亲,就问父母的身体,父母都说自己的身体很好,没什么大病。司马光又仔细看了看父母,发现他们的气色很好,就放心了。司马光和张氏夫人和父母司马池和聂氏聊了聊家常,就吃饭了。刚吃完饭,父亲将他叫到客厅,说有事告诉他。到了客厅,司马池说道:“朝廷已经将江钧和张从革弹劾我的案子判下来,说我处置不当,降之虢州担任知府,过完年就去赴任,我自己是被冤枉的,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。我问心无愧,自然有真相大白的时候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父亲为官清正,人人皆知,宦海沉浮,这种事情也是常事,没有什么,父亲自管去赴任虢州。”司马光又说道:“父亲若是不在杭州了,我也请求辞去在苏州担任的官职,请
朝廷另给安置。”父亲同意了司马光的想法。
司马池接着问道:“今天是年二十九了吧?”司马光回答说到是的。司马池说道,我们父子有几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,今年一定要过一个欢欢喜喜的大年,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,把年过好,过了年到了虢州再重新过新的没有忧愁的生活。司马光说道:“父亲在杭州为官,心力憔悴,老了不少,到新地方换换环境,自然会好些。”张氏和聂氏则在厨房里指挥厨师们蒸过年的馒头,包子,炸各种丸子。其他家人们都在打扫卫生,清扫庭院,将各个房间里的家具都抹了一遍。一片过年的景象。
转眼到了年三十,衙门的捕快们都放了假,只剩下司马池一家人和自己家里的家人。知府衙门里司马池和聂氏,司马光张氏都换上过年的新衣服。家人们也换上过年的衣服。早早吃过了早饭,一家人没事在一块聊天,今天是晴天,冬日可爱,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,心里感到很温馨。司马池一家人搬了椅子在庭院里坐着晒太阳,聊天中,司马池和聂氏夫人都希望司马光夫妇赶紧生个小孩,不要等到年纪大了才生孩子,领小孩很累,年纪大了生孩子,大人会受不了的。司马光答应了父母的要求,说准备过了年就要小孩。司马池和夫人聂氏想着明年就要添丁进口,要添一个小孙子,心里更是高兴。
中饭就吃了些馒头,吃了点简单的菜,早过十五晚过年, 中午饭十分简单,晚上的饭才是过年的正餐。刚吃过晚饭,一家人就立刻忙乎起来,忙着预备晚饭的食材和准备工作。张氏和聂氏帮忙准备,司马池和司马光没事干就在院子里聊天。时间过的真快,转眼天黑了,晚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司马池洗手上香,在正堂里亲自给祖宗和神仙上贡品。厨师们告诉聂氏饭菜已经好了,聂氏又告诉司马池,司马池说道开饭,放炮,只听几十挂鞭炮一起巨响,家人们忙着上菜,这时杭州城里的百姓家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司马家的饭菜全都上齐了。家人们坐在一起,司马池一家人坐在一起。大家齐呼过年了,举杯庆贺,大口吃菜。饱年,过年的气氛好,人们都不饿,可能是年关人都吃得好,所以在过年时不怎么饿,半个时辰的时间年饭就吃过了,家人们忙着将残席撤下,由赶紧打扫。屋子收拾干净,司马光和聂氏给父母叩头,祝愿二老新年好,接着诸位家人也给司马池和聂氏叩头,司马池和聂氏给每人都封了红包。接着家人们都在一起打牌,司马池一家人围着火炉边烤火便聊天,一直熬了通宵,到了凌晨又家人们又忙着放迎接新年的炮,杭州城里的鞭炮声也接连不断,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