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光又忙乎了个把月,把公文和公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。这几日闲来无事,想到苏州游览游览,就问判官府一个师爷,他是当地人,姓陆。司马光问陆师爷道:“久听苏州乃是名城,俗话说‘上有天堂下有苏杭’,可到底苏州有什么名人和名胜。”陆师爷说道:“苏州人文荟萃,名人辈出,三国吴国大将陆逊,唐朝草书大家张旭,本朝大学士范仲淹。苏州的名胜很多,主要有虎丘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苏州这么多名人,这些人都蜚声海内外,如雷贯耳。一说到虎丘也是早有耳闻。这几天没事情干,不如你陪我去虎丘去游览游览,好吗?”陆师爷道:“在下荣幸之至,愿意陪大人虎丘一行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那明天就去,好吗?”陆师爷说道:“好的。”
第二天,司马光在陆师爷的陪同下,带了几个小厮前往虎丘,司马光和陆师爷坐着一辆马车,几个小厮跟在后面。车夫也是本地人,知道往虎丘的路,从判官衙门出发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就来到虎丘。只见平地上乍起一座丘陵,丘顶离地面十来丈高,非常威风。司马光和随从登上虎丘,只见周边建筑变得很小,一眼看见很远。自己觉得自己很高大。忽然想起杜甫的诗句:‘一览众山小’,心中很是激动,感受了一会以后,就问陆师爷道:“这平地何来一丘,虎丘的由来是什么?”陆师爷道:“这虎丘本来没有的,乃是春秋时期吴王阖闾死后葬于此地,乃是阖闾的陵墓,堆土埋陵而成丘,葬后三天,发现有白虎蹲其上,故名虎丘。看见这塔了没有,这是本朝修建的。司马光又仔细地观察了虎丘塔,只见塔有点斜,青砖材质,八边形的外形,塔不算高,也不怎么威风,反而有些秀气可爱,像江南人一样显得有些内敛,但仔细观察觉得内有杀气,就像吴国一样地处南方,看似柔弱,其实内藏刚强,心中不禁暗自叫绝。陆师爷又说道:“还有剑池,乃是吴王阖闾试验干将莫邪两把神剑的地方。司马光在陆师爷的指引下游览了剑池,见到一块石头上写着剑池二字,又问道:“剑池二字是谁人书写?”陆师爷说道:”“乃是东晋书圣王羲之”。司马光仔细观摩了此二字,只见字体古朴潇洒,但又非常涓秀,果然是王羲之书写。心中想到:“吴王乃是春秋五霸之一,韬光养晦,雇专诸刺王僚,任用孙武和伍子胥,富国强兵,败楚国,逐鹿中原,伯于诸侯,实在是了不起的人物,想到这就情不自禁的对着虎丘塔拜了三拜。接着他们又游览了孙子亭。司马光对着陆师爷说道:“孙武子乃吴国军师,助阖闾败楚国,尊王攘夷,逐鹿中原,霸于诸侯,乃是人中
龙凤,又有孙子兵法流传于世,可谓流芳千古,百世不朽。”陆师爷说道:“他也是北方中原人,与大人相似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我岂能跟孙武子相比,相差甚远。”司马光游览了半天,觉得很累,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,望着刚才游览的虎丘,虎丘塔和剑池,孙子亭发愣,心中像开水一样沸腾开了。他想道:“吴王阖闾刺王僚,败楚国,伯于诸侯,为春秋五霸之一,孙武子乃是吴国军师,助吴王阖闾成就大事,又有孙子兵法流传于世,可谓立功立言二不朽也。吴王阖闾乃是诸侯,自己乃是宋朝大臣,与诸侯相类,自己想像吴王阖闾那样成为诸侯之伯,不知是什么时候,现在还无法和吴王阖孙武子那样的英雄和风流人物那样,自己和他们的才能还相差很远,还需要很多的努力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诗兴大发,遂随口吟哦起来:“虎丘怀古,陕州夏县司马光,吴中吴王墓,虎丘第一丘,霸王在东吴,相伴有孙武”在旁边的陆师爷拍着手大声叫好,司马光十分高兴,说道:“吴中虎踞龙蟠,能来此,真是三生有幸,今天真是高兴,尽兴,尽兴,今天多谢你们的陪伴,就到这儿吧,回去。”陆师爷等一行人跟着司马光就回到了判官府。
转眼快过年了,司马光和妻子商议今年和父母一起在杭州过年。司马光忙着将年关的公事处理完,让妻子置办年货,给父母带些礼物。这几天,苏州很冷,江南的天气和老家陕州夏县一样寒冷,河湖里的冰冻的有一尺多厚,人都可以在上面走,很多儿童和半大的孩子在冰上游戏。大人和小孩们都穿上厚厚的棉衣,带着手套,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在苏州的大街上都见不到什么人。司马光的公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,夫人张氏则早早的置办了年货和带给父母的礼物。很多都是苏州的特产,如蚕丝被和丝绸的衣服等。司马光这几天没事,在家里围着火炉读书。妻子见丈夫忙了一整年,前一段时间又去陪父亲,在苏州又忙于公事,人累得很瘦,就决定亲自下厨给司马光做点好吃的。一天,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亲自选好了几样食材。她称了几斤豆腐,买了一颗大白菜,又买了蘑菇和几斤腌火腿,准备给司马光做火锅。到了中午,妻子张氏将豆腐和白菜蘑菇和腌火腿都下了锅,开始炖,菜都切得很薄,一会就熟了,准备好了火锅,他又拿出买好的甜米酒,在火上热了热。快吃饭了,妻子喊司马光吃饭,夫妻二人围着墩在火炉上的火锅,边烤火边吃饭,司马光边喝甜酒,边夹了口菜,酒过三旬,菜过五味,加上甜酒的酒劲上了头,司马光开始兴奋起来,话也多了起来,司马光向妻子说道:“人海茫茫,我们俩
能结为夫妻,也是前世修的福分。”妻子说道:“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,你还说这话,让人听到,会笑话的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我们还好,寒冬之中,还有房可住,吃得饱穿的暖,也不知道,有没有人挨冻受饿。”妻子说道:“只要他们能觉得寒冷和饥饿,自然会向普通人家靠拢,一般人家都会施舍给他们的,还是好心人多,现在是太平盛世,又不是战乱年代,只要大部分人有吃有住,就不会让少数人挨冻受饿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到底夫人有见识,看得明白,这下,我心里有底了。”司马光又说道:“说起太平盛世,还是大宋结束五代十国的军阀割据的局面,才有今天的和平的生活。事事难料,沧海变桑田,昔日的吴越国的苏州变成大宋的苏州。”张氏说道:“官人说的对,不过那吴越王钱椒听说是个开明的王爷,自己主动献土,倒是顺应了天下一统的历史潮流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吴越王献土早在太祖时代就向太祖提出过,但是太祖考虑时机不成熟,没有同意。在太宗时代,天下国土人口十之八九被大宋囊括,才准许吴越王钱椒献土。倒是北汉沙陀人刘氏顽固不化,窃据太原,被太宗带兵平定。”张氏道:“太祖太宗奠定了大宋的根基,只是燕云十六州没有收回,有点可惜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不可硬来,塞外胡人好勇斗狠,不可强取,否则要血流成河,死伤无数。澶渊之盟,送点岁币给契丹人,只要不打仗,有了和平,国家日渐富裕,到时候再用钱赎回燕云十六州就可以了。那契丹占据燕云也是为了钱财,当地人民乃是中夏子民,不是契丹人,他怎放得下。”张氏说道:“官人说得对,就怕有人忍不住,跟契丹斗起来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契丹的主流是愿意跟大宋友好的,我们也要维护好这种友好,塞外胡人诸多,只要契丹控制住他们,他们才不会入侵我大宋,否则,国家战乱,大计丧失。”妻子道:“五胡乱华,都是因为朝廷对胡人的政策失误。”司马光说道:“五胡乱华,皆是因为漠北没有一个政权控制住他们,又因中夏乃农耕定居,塞外不适合农耕,胡人游牧迁移,实际上是无法控制塞外的。朝廷想直接控制胡人,内迁他们入中夏之土,但他们与中夏不同种类,不服我们。汉击匈奴,皆因匈奴野蛮,但匈奴西迁,后来的诸胡并无统一的国家,反而更加野蛮,直到五胡乱华,窃据中原百余年。现今大宋应当吸取历史经验,善待契丹,不可再衅起边事。若是契丹崩溃,塞外胡人岂不是又要涌入中夏,到时怎可收拾?”夫妻二人谈论了一个时辰,酒菜都吃完了,命家人收拾锅碗。吃过饭以后,夫人忙乎过年的事情,司马光也午休去了。
(本章完)